第(2/3)页 他伸出手,拉过苏软,将她带到当年两人相撞的那个精确坐标点——书架转角后的死角。 “站在这个位置。”他命令道。 苏软乖乖站好。 陆时砚指了指前面的过道:“从物理学的角度来看,这是一个视觉盲区。如果你真的只是偶然路过,按照正常人的行走轨迹,你应该走中间的主干道,而不是贴着墙根走这条只有维修工才会走的侧道。” “而且。” 陆时砚俯下身,视线与她平齐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哪里还有半点“老年痴呆”的浑浊?分明是顶级猎人的精明。 “那天,我在这个位置,站了整整十分钟。” “我在等你。” 轰——! 苏软的大脑里炸开了一朵烟花。 “等……等我?” “不然呢?” 陆时砚伸出手指,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: “你以为你那些拙劣的跟踪技巧很高明?每次我在篮球场打球,看台第三排左数第四个位置永远是你;我在食堂吃饭,隔壁桌那个假装看书其实书都拿倒了的人也是你。” “我陆时砚不瞎。” “甚至,那天为了配合你的‘偶遇’……” 陆时砚顿了顿,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不自在的红晕,他轻咳一声,移开视线: “我特意计算了你的步速。如果你再晚来十秒钟,我就得假装鞋带散了蹲下来等你,那样会显得我很蠢。” 苏软彻底石化了。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高冷禁欲、不食人间烟火的陆神吗? 合着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“碰瓷”,其实是一场蓄谋已久的“碰头”? “所以……”苏软结结巴巴地问,“你……你早就看上我了?” “纠正一下。”陆时砚恢复了严谨的学术脸,“不是‘看上’,是‘锁定’。在物理学里,当一个粒子对另一个粒子产生无法解释的引力扰动时,我们称之为——命中注定。” 苏软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傲娇的老头子,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。 不是因为感动当年的双向奔赴。 而是因为……他记得。 他全都记得! “那你刚才……”苏软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哭腔,“在车上还装傻?” “我没装傻。我是真的有点迷糊。” 陆时砚叹了口气,把她拥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低了下来: “刚才进校门的时候,我的脑子里确实是一团浆糊。我也很怕……怕我记不起那个夏天,怕我真的把你忘了。” “但是,苏软。” 陆时砚闭上眼,感受着怀里人熟悉的温度: “当你带我走到这个位置,当你重现那个场景的时候。” “我的大脑里,像是有一把锁被打开了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: “医生说,海马体萎缩会导致记忆丢失。那是针对普通数据的。” “但有关你的数据……好像被我存在了一个特殊的‘永久保留区’里。” “哪怕系统崩溃,哪怕硬盘格式化。” “这个分区,是写保护的。” 说到这里,陆时砚突然想起什么,松开苏软,一脸严肃地说: “对了,为了证明我的系统还在运行。我必须要补充一个细节。” “什么?”苏软泪眼婆娑。 “那天你撞我的时候,穿的是一双鸭黄色的短袜,上面还印着一只……很丑的小黄鸭。” 陆时砚嫌弃的皱眉: “当时我就在想,这个女孩的审美虽然堪忧,但腿……挺白的。” “噗——!” 苏软破涕为笑,狠狠地锤了他一下:“陆时砚!你个老流氓!原来你那时候就在看我的腿!” “那是观察变量!”陆时砚理直气壮,“我是为了计算撞击后的重心偏移!” 图书馆寂静的角落里,回荡着两人压抑的笑声。 阳光透过窗户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最后重叠在一起,仿佛从未分开过。 …… 【南城大学·校医院·下午 14:00】 为了安全起见,从图书馆出来后,苏软还是强拉着陆时砚去校医院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。 毕竟刚才情绪波动太大,她怕他的身体吃不消。 校医院的老院长是陆时砚当年的同学,也是现在的脑科专家。 当他看着刚刚出来的脑电图报告时,眼镜差点掉在地上。 “这……这不科学啊。” 老院长拿着报告单,左看右看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 “怎么了?是不是恶化了?”苏软的心瞬间提了起来,手紧紧抓着陆时砚的衣角。 “不……不是恶化。” 老院长抬起头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时砚: “老陆,你吃什么灵丹妙药了?” “半个月前你的检查报告我还看过,那时候你的脑部神经元活跃度已经跌破了临界值,那是典型的退行性病变。但现在……” 老院长指着屏幕上那条正在平稳跳动、甚至偶尔出现峰值的曲线: “你的神经元活跃度,居然回升了20%!” “虽然还没有恢复到正常水平,但这种‘逆生长’的现象,在阿尔茨海默症的临床史上,简直闻所未闻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