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房间里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陆雪晴靠在张凡怀里,身体不再颤抖,但眼中的委屈和愤怒并未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冰冷与倔强。 “老公,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退出吗?” 她声音有些沙哑,但眼神清亮,“如果退出,正好中了他们的下怀,坐实了‘输不起’、‘实力不济’的污名。” 张凡轻轻抚着她的背,眼神深邃如寒夜,里面没有慌乱,只有冷静到极致的寒芒。“退出?为什么要退出?” 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他们不是想玩吗?我陪他们玩到底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陆雪晴担心地看着他,“那个李文璋摆明了就是要用阴招羞辱我,逼你就范。评委、媒体、甚至现场听审都可能被他们控制,我们单打独斗……” “谁说是单打独斗?” 张凡打断她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他李家在港城是地头蛇,以为我们就是无根浮萍,可以随便拿捏?” 他拿出手机,“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,动我张凡的人,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了。” 他先是拨通了父亲林振邦的电话,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,林振邦沉稳的声音传来:“凡儿?这么晚,有事?” 背景音很安静,应该是在书房。 “爸,我和雪晴在港城遇到点麻烦。” 张凡言简意赅,将“巅峰交流会”的邀请、评委的刻意打压、友人的提醒以及背后主使是港城李家四少李文璋的事情,清晰而冷静地叙述了一遍。 他没有加入过多个人情绪,只是陈述事实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林振邦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,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:“港城李家?李文璋?好大的胆子!敢用这种下作手段欺负我林振邦的儿媳妇!” “爸,这事我想自己处理。” 张凡道,“但需要家里给李家递个话,敲打一下,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毫无背景可以任人欺凌的。至于具体怎么处理,我想用自己的方式。” 林振邦何等人物,瞬间明白了儿子的意思。这是要借家族的势,给对方一个警告,但又要把反击的主导权留给自己,亲手为妻子出这口气。这种有分寸的“借势”和独立的“反击”,既显示了家族的底蕴,也展现了儿子自身的担当和能力,他心中反而有几分赞赏。 “我明白了。” 林振邦沉声道,“你大舅在港城那边也有些老朋友,你也给他打个电话。你放心话会递到,但不会透露你的具体身份。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。记住,咱们林家、汪家的人,不惹事,但绝不怕事!该出手时就出手,有什么事,爸给你兜着!” “谢谢爸。” 挂断电话,张凡又拨通了大舅汪怀远的私人号码。同样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。汪怀远的反应比林振邦更直接,声音里带着久居中枢、不怒自威的冷意:“港城李家?娱乐资本玩到我们家人头上了?小凡,你和雪晴没事吧?” “没事,大舅,就是觉得恶心。” “恶心?那就让他们更恶心!” 汪怀远冷哼一声,“中联办那边我正好有老同学在负责相关事务。李家在港城是有些根基,但也别忘了是谁的地盘!话我会让人递过去,让他们掂量掂量轻重。小凡,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,只要不弄出人命,天塌不下来!你外公要是知道有人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欺负他外孙媳妇,怕是直接要拍桌子骂娘了!” 有了父亲和大舅的承诺,张凡心中一定。他需要的不是家族直接下场碾压,那样太便宜对方,也少了趣味。他需要的是一道护身符和警告,让对方在继续作死前有所顾忌,同时也为他自己亲手反击留出空间和理由。 很快,港城某栋半山别墅内,李家的掌舵人,李老爷子接到了两个来自不同渠道、但分量都极重的电话。 电话内容大同小异,语气客气但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:听说李家举办的音乐交流活动,有些不太规范的操作针对了内地来的夫妻艺人?文化交流是好事,但要秉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。 某些内地嘉宾背景特殊,希望李家能妥善处理,不要因为一些商业竞争的小事,影响了和谐大局,更不要使用不正当手段,否则,后果可能需要自行承担。 话说得委婉,没有点名道姓,更没有提及具体家族背景,但李老爷子在港城纵横数十年,政治嗅觉何其敏锐。 能通过这种级别渠道递话的,绝非凡人!而且话里话外对那对“内地艺人”的维护之意,十分明显。 他眉头紧皱,放下电话后,立刻让人叫来了负责家族娱乐产业的四儿子李文璋。 李文璋匆匆赶来,见父亲面色不虞,心中有些打鼓:“爹地,这么急叫我回来,有什么事?” 李老爷子目光锐利地盯着他:“你最近是不是在搞一个什么‘巅峰交流会’?是不是在针对一对从内地来的夫妻,男的叫张凡,女的叫陆雪晴?” 李文璋心里咯噔一下,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父亲耳中,而且看样子还是通过不一般的渠道。他不敢隐瞒,硬着头皮承认:“是……爹地,那个张凡,就是之前在大陆,几次三番让我们‘星光璀璨’损失惨重的那个家伙!菜虚困、滑成雨,还有《盛夏光年》电影,都是栽在他手上!让我们亏了十几亿!我气不过,所以想借这次活动,教训一下他老婆,杀杀他的威风……” “糊涂!” 李老爷子一拍桌子,怒道,“教训?你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一个女艺人,这叫教训?这叫授人以柄!刚才中联办那边来了两个电话,虽然没明说,但意思很清楚,让我们‘规范操作’!那个张凡,能请动这个级别的人递话,你以为他是普通戏子吗?!” 李文璋被父亲训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但心里那股被张凡屡次挫败的怨气和不甘并未消散,反而因为父亲的训斥和对方“有背景”而更加扭曲。 他梗着脖子道:“爹地,就算他能请动人说情又怎样?我们李家在港城经营这么多年,难道还怕他一个大陆来的?他害我们损失那么多钱,难道就这么算了?中联办也只是递话,又没说具体怎样。说不定只是他走了什么狗屎运,攀上了某个关系。不亲自探探虚实,我不甘心!” 李老爷子看着儿子倔强又带着戾气的脸,知道这个四儿子心高气傲,这次在张凡手上吃了大亏,又在家族内部承受压力,不让他碰个钉子,怕是难以罢休。而且,他也确实想知道,这个张凡到底有多大能量。 “你想探虚实?可以。” 李老爷子沉声道,“但给我记住了,谨慎!先礼后兵!搞清楚对方底细之前,不要再有那些不入流的小动作!约他见个面,谈谈。如果对方背景真的硬,该低头就低头,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。如果只是虚张声势……” 李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那再收拾他也不迟!” “是,爹地!我明白!” 李文璋眼中燃起一丝火光。他就不信,一个唱歌写歌的,能有多大的背景!他一定要当面压服对方,把丢掉的面子和损失的钱,连本带利讨回来! 下午,港城一处颇为隐秘的高端私人茶舍“静心斋”。这里环境清幽,装饰古雅,是许多政商名流私下会面的场所。 李文璋早早到了,包下了最里面、隔音最好的一个包间。他特意换了一身裁剪更显气势的西装,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。他坐在主位,慢条斯理地煮着茶,脑海里已经预演了好几种羞辱对方、逼迫对方就范的场景。 约定的时间到了,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。张凡和陆雪晴走了进来。 张凡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打扮,但身姿挺拔,神色平静,看不出丝毫被刁难后的恼怒或怯懦。陆雪晴跟在他身边,穿着得体优雅的裙装,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,眼神清澈而平静,甚至比昨晚更多了一份沉静的力量。 李文璋抬起眼皮,目光先在陆雪晴身上扫过。不得不承认,这个女人确实极美,尤其此刻那份沉静的气质,比舞台上更添几分韵味,让他心底那丝邪念和征服欲又不自觉地冒了头。 然后,他的目光才落到张凡脸上,四目相对。 张凡的眼神很冷,像深不见底的寒潭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但李文璋却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仿佛被什么危险的猛兽盯上了一般。这让他很不舒服,也更加激起了他的怒意。 他故作姿态,没有起身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对面两个蒲团:“坐。” 张凡拉着陆雪晴,从容坐下,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文璋,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 李文璋被这种目光看得有些恼火,决定先发制人。他一边故作优雅地倒茶,一边用带着港式口音的普通话,慢悠悠地开口:“张先生,陆小姐,昨晚的表演,精彩,可惜……分数不太理想啊。” 他故意顿了顿,观察两人的反应。 张凡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 李文璋见对方不接茬,冷哼一声,索性撕破脸皮,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张凡,语气带着威胁和嘲弄:“张凡,明人不说暗话。你在大陆几次三番搞垮我投资的艺人、电影,让我损失惨重,这笔账,怎么算?” “所以,交流会上的事,是你安排的。” 张凡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,却带着冰冷的质感。 第(1/3)页